記者手記:尋訪崑崙「桃花源」的「祛病」良方-同新闻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9年09月18日 14:03 来源:同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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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【陈妍希探班陈晓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今〇┊〇,大蒜已不再掛上脖頸π∵☆,卻依然被淳樸的村民們視作「良方」♀△。只不過△♂〇,人們要用它來祛除的△⌒,是昆崙山區世代相傳的貧困?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沿鄉道爬上崑崙支脈▽π┊,山巒重疊△∵◇。在群山環繞的深處△↑﹡,忽有一處綠意盎然的「薩伊」(維吾爾語意「山谷」)闖入視野∴⊿,江尕勒薩伊正在於此⊙♂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走出大山天地寬☆▽☆,對於江尕勒薩伊的大蒜是如此♂π,對人更是如此◇☆↑。而要遠遠地甩開貧困☆↑∵,過上更好的日子┊,喀迪爾·庫爾班相信◇∴,「丫頭必須讀書」↑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在喀迪爾·庫爾班出生前↑?,這種植物稀有而珍貴﹡∟⌒。由於世代遊牧♂,江尕勒薩伊人並不長於種植﹡。63歲的老村委會主任艾薩·木薩熟稔歷史☆⊿∟。他說♀,直到200年前∴〇⊿,遊牧在昆崙山深處草場的祖輩們才開始在此定居∵◇◇,從逐水草而居到半牧半農□↑,「桃花源」漸次形成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彎腰勞作的側影被遠山映襯♂▽,地里的蒜葉眼看要沒過小腿〇⊿。40餘年△∴,喀迪爾·庫爾班從牧童成長為2個女兒的父親♀,山村的大蒜也從無到有〇♂,如今長遍了江尕勒薩伊的良田♀♂,成了最值錢的作物?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出乎人們的意料□,「桃花源」的海拔、山泉、日照時長、早晚溫差大等因素◇﹡,讓大蒜擁有極佳的品質⊙。「口感更辣∟,大蒜素含量比普通平原蒜素高5倍至7倍↑,富含多種維生素和氨基酸↑♂?,還更耐儲存?♂。」在此駐村幫扶的縣幹部黃虎說⊙♂,原本只是村民小片自種的大蒜∵□⊙,慢慢成了山下的高價搶手貨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交通落後的過去↑▽,因為山高路遠?∟〇,貧困和閉塞曾經長久地「統治」了山谷∵♂┊。48歲的喀迪爾·庫爾班沒進過一天學校☆↑,妻子也只讀到小學五年級♂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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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論是遊牧深山∴◇,還是耕種山谷〇〇,人們都過着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▽↑♀,缺醫少葯是常態⌒,一旦染疾只有苦熬π。生存的艱難讓牧民的後代牢記着一種祛病的土方π∴。「每逢春秋變天∟?⌒,母親會挖來大蒜♂∟,給我們串成項鏈☆⊿。」艾薩·木薩回憶△♀⌒,項鏈戴到脖子上△◇,直到蒜瓣發乾發硬才能摘下∵。為避免浪費♂⊙∟,幹了的蒜瓣要再拿到石頭上磨⌒◇,將殘餘的蒜汁擦到皮膚上∵┊,「每天身上都是一股蒜的味道」◇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開挖在即⊿∵,對攔住了他北上送女兒的大蒜┊﹡♂,喀迪爾·庫爾班很放心銷路▽〇,「商販到時會主動上山來收的?◇。」他唯一擔心的是女兒□,「天熱↑?♂,怕丫頭路上累」∴⌒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處在深山⌒♂♀,交通不便⌒,女兒搭線路小車顛簸□☆,要用1個白天才能進城⊙☆〇。從縣城再到烏魯木齊?♂∴,仍有1100餘公里的漫長路途♀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遺憾的是◇,對這種重要的「藥材」♂∴?,村民不會種◇,只能進到放牧的深山草場?﹡⌒,挖野生的大蒜♀△△,「個頭小小的♂,很少⌒♂。」艾薩·木薩說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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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今⌒⌒,艾薩·木薩的蒜田已從當年的幾分地擴大為10畝□,整個江尕勒薩伊的大蒜規模擴大了數百倍∵,達到280畝☆▽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曾經鮮為人知的江尕勒薩伊?,也因為高原大蒜而聲名遠揚﹡。尤其是2012年後∵△,大蒜開始遠銷疆內外多地♂,價格一路升高♂﹡,激發了村民的擴種熱情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蒜多了☆⊙⊿,古老的傳統卻消失了∵⌒┊。人們似乎遺忘了大蒜曾經最重要的角色∟,再沒有人佩戴「項鏈」△,孩子身上也聞不到蒜汁的味道♀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記者趕來當天的早上∟△,喀迪爾·庫爾班剛剛送走了大女兒∴┊。因為12畝大蒜就要收穫┊◇,作為父親沒法陪着女兒到省城♂△□,只能將不舍留在心底?﹡,「給丫頭多塞了些錢」△〇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「現在生病就看醫生吃藥了⌒。」對艾薩·木薩來說⊿◇,醫療條件進步了π↑◇,大蒜「項鏈」已是遙遠的回憶◇◇▽。但大蒜仍醫治了全村多數人的「頑疾」⊿。去年喀迪爾·庫爾班的大蒜賺了5萬元◇π◇,預計今年1公斤可以賣到15元∴♂⌒,一畝毛利5000元△┊,「從去年的8畝擴大到了12畝↑。」憑着大蒜的收益和國家退耕還林草的數萬元補貼△♂,喀迪爾·庫爾班一家在2年前脫了貧☆〇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直到70年前△∴◇,山村變化加快☆。新中國的成立改變了南疆多數農民無地、少畜⊙,只能為地主富農耕種、代牧的局面♀。沿着多次加固的道路↑⊙♀,有關耕種和醫療的新知識開始慢慢從縣城傳來♀。20世紀70年代△,牧民的後代們已對耕種有了精深的掌握∟〇♀,開始試着種起大蒜△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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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新疆東南緣的且末縣☆↑〇,江尕勒薩伊是極為偏遠的南部山村〇。村名中的「江尕勒」(維吾爾語意為「荒漠戈壁」)⊿⊿,提示着世人自古以來進入其間的艱難:記者從縣城驅車而至∵,路程超過200公里☆﹡∵,一段要穿越塔克拉瑪乾的沙丘□,大段則是顛簸難行的戈壁┊。途經的多座石橋∴↑♀,都因夏季的山洪而損毀∵♂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正因如此♀,且末人將江尕勒薩伊?◇?,稱作昆崙山里的「世外桃源」∵∵﹡。「10天以後就可以挖大蒜了∟?⊿。」村民喀迪爾·庫爾班講一口熟練的普通話◇□〇,正低頭在蒜田中拔草◇∵。幾天前▽▽?,他接到來自省城的電話通知?,在烏魯木齊讀大學預科的大女兒因為考取內地高校▽π∟,獲得了自治區獎勵的6000元獎學金♂┊⊿。發放儀式馬上要在烏魯木齊舉辦π⊿∵,女兒必須提前啟程△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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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放過羊、做過木匠◇π∴,也曾騎着一天的毛驢進到深山、在礦場打工挖玉◇♂,如今又回到村裡種地⊿△,喀迪爾·庫爾班苦幹了半生♀☆∵,黝黑壯實的他只想甩開貧困△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華社記者李志浩、黃燕、何軍大蒜⊙⌒⌒,在新疆昆崙山腳的一處「桃花源」∵,曾經是祛病的土方∴。每逢風寒侵入山谷♂,氈房、土屋裡勤快的主婦會將大蒜剝好∟,用針線將蒜瓣串成項鏈給家人戴上□,相信以此能預防傷寒⌒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艾薩·木薩仍記得π┊♂,20歲那年▽,第一次吃到自家種的大蒜的滋味□⊙♀,特別辣?┊。不久∵♂,他們也開始學着像山下人一樣♂,在燉肉炒菜時多放上幾瓣大蒜π☆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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